然如今,眼下他们的所作所为,却是狠狠打了她一闷棍,叫她实在难以平息这份不愉了。
她受了这么多苦楚,也是时候该仔细想想,要做些什么回敬一番他们所给予的苦痛了。
见她久久不语,那人又开口,“这可是你上头之人的意思,与老夫无关,若是要问,你也该去寻那些人。”
季书瑜不甚在意地点点头,翻身下了榻,不再去顾及脑海间杂乱的画面,麻木地迈出脚步向门外走去。
然而因着腿脚发软,她尚且没走出几步,脚下一个重心不稳,狼狈地跌落于桌案旁。
“哎,你等等。”
钝痛感传来,她却仍是执拗地不肯发出一声呼痛声,即便无力起身,也不肯向旁人求助。
那人见状忍不住发笑,但见她神情颓废,好似觉着一切都没劲透了,神情恹恹地取过桌上的小壶,便欲往口中倾倒。
他忽地拧眉,忙不迭出声示意:“哝,小女郎,你眼下已是有孕之身,可碰不得这凉酒。”
有孕……
季书瑜身形陡然僵硬,下意识地将此语当
作戏言,然回想起近日身体的异况,又艰难地闭上了眼,最后到底没再去碰那凉酒。
为何,为何,偏偏是在这个时候。
“方才的话,你再重复一遍。”
她语气低落,微垂下首,一头墨色缎发垂落于颈边,半遮掩住娇美的面容。于旁人眼中,便好似是一枝被风雨压得不堪重负的海棠,美丽而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