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再没有胃口, 她也该用些, 否则身体的状况只会变得愈发糟糕。
她无可奈何,只得提起那双筷箸,犹如自虐般, 艰难地动用了些许。
待吃了半饱,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筷箸,“我出去消消食。”
庆心眼含恻隐之色,闻言颔首:“夜间风大,早些回来。”
她应声,披上披风,独身出了门。
眼下外头已是漆黑一片,阴云密布,遮蔽明月。
海上升起浓雾,唯有船桅的梢尖勉强可辨。
季书瑜抬首望向雀楼方向,但见那头烛火明亮,闻人策一行人应还在其中议事。
她寻思一番,眼下正得闲,不若过去瞧瞧也好。
转身向前走出几步,她提起裙摆,正欲上那狭窄的阶梯,一道熟悉的声音于头顶上方传来,如若一道雷鸣轰然于耳侧炸响。
“多日不见了,夫人。”
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中飘荡,男声辨识度极高,正是上次唤她‘酉七’的那道声线。
闻言,季书瑜顿住了脚步,缓慢地抬首望去。
这几日,她都有意留心观察船上之人,试图从中寻找出暗阁的暗线。然因人手不足,甚至未能于众人中寻见这唯一浮于明面的眼线。
他藏匿的功夫比她想的更好。
不想这日,目标竟又主动找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