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面上无甚表情,然季书瑜只觉如芒在背,再次朝他福了福身,表示过歉意,方才动身往前逃去。
不想才走出几步,脚步忽地又趔趄了一下。
她忙稳住身形,心中惊异,垂首一看,脚旁赫然躺着一个香囊。
上头绣着的是一只诡异的猫眼,绣线颜色搭配古怪,针脚却是精密,瞧着异常怪异。
她将那东西拣起,伸手擦了擦上头的灰,细细打量。瞧的正入神,却闻头顶上传来一道男声。
“此乃某遗落之物,多谢公主寻回,你我两清。”
修长手指于她手心中停落,季书瑜微愣,下意识地回头望他。
但观此人气度不凡,又能于宫中自由行走,想来应是颇有身份的郎君,如何会随身佩戴这样的小物件。
男人垂首,似能猜测她心中所想,语气异常平静,“香囊是某家中小女闲暇时所作,叫公主见笑了。”
胡言乱语。这般细密的针脚,绝无可能是出自女童之手,且观他容貌年轻,应也未至而立之年,不可能生出那般年纪的姑娘。
季书瑜心中存疑,忍不住眯眼,问:“你是何人?怎就知晓,我便是公主?”
“玉倾公主兰心蕙质,自教人一见难忘。某不过一介上计吏,不足挂齿。”他垂眸,见她神情好奇,忽出言提醒,“公主可是要去面圣?切莫耽搁了时辰。”
这便是曾经便见过她的意思?
他还出言提醒她不要去迟了,这般漫不经心的关怀语气,仿佛二人之间曾颇为熟悉,更令季书瑜忍不住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