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算万算,早为自己铺设好一条退路才是头等大事。
先前她并未于庆心口中听闻暗阁有给她服用避子之物,估摸那边应是打着要她在此长驻的算盘。
可万一事情败露,中途出现异变呢?
依着她枕边之人的性子,待他知晓她来路不清,待他亦不过一腔虚情假意后,他会饶过她么?
闻人世家又可能会放过她这个怀有异心之人么?
恐怕于权利面前,那些脆弱的情意,压根不值一提,更不可能保全她性命。
她确实该为自己好好谋算谋算。
垂眸思索间,正不自觉摩挲着小腹的纤手突然为一只寒凉大掌所包握,一道挺直的鼻梁抵住她脖颈处摩挲,带起一阵痒意。
身后之人将她拥入怀内,一边埋首于美人颈间啄吻,低声问道:“瑜儿在想什么?竟这般入神。”
季书瑜动作稍有一瞬的僵硬,不过一息间面上便又带出几分浅笑,回身引他到榻上共卧。
“妾身方才在想……何时再唤雅儿来院中坐坐,估摸三日之后,院中的花便该谢完啦。”
她抬眼望着宝栏中的花,颇有些不舍。
闻人策望着她的侧颜,思索片刻,方才言道:“若是想唤她过来赏花,不如便择明日罢。”
“嗯?”季书瑜回过头,面露不解,“为何……”
“暂且不能等那西屿医者来兰城了,后日吾进京述职,瑜儿亦需一同上路,等会儿侍女便会来整理衣物行李。”
“如何这般突然,”季书瑜略感惊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