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策指尖轻捻着宣纸两侧,垂首赏了片刻她的字,薄唇噙笑,颔首道:“瑜儿这手字,倒是十分可爱。”
季书瑜闻言抬起一双迷蒙杏眼,定睛瞧了片刻,愈发觉得眼下场景太过虚幻。
是她实在糊涂,还是他眼睛瞧不出好坏了?
也不知怎的,她似乎直觉眼下场景有些似曾相识,很久以前,有人曾评价她笔锋疏散,无甚筋骨,似如墨猪。
男人亦是这般身量颀长,肩上披着条暗青色披风,垂首站书,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笔杆,颇为惑人。
“……”
“在想谁?”见女子眼神迷蒙,愣愣地似有些分神,闻人策突然俯首咬住她耳朵,幽暗思绪不断翻涌,一双长眸微眯,“瑜儿不专心……吾罚瑜儿学书艺,可好。”
她回过神,拒绝的话尚且未出口,忽觉身上一凉,思绪蓦然清晰了几分。
又是羞又是恼,她忙用手勉强将风光遮掩,一边惊慌地扭过头去,却见身后之人墨发簪玉,气质出尘,玉手挽袖执笔,通身气度优雅从容。
玉郎一双长翎睫羽垂落,以猩红的舌尖将笔头轻舐湿润,之后手腕低垂——缓缓往底下伸去。
“!”
“郎、郎君,莫要戏弄妾……”意识到之后要发生的事,季书瑜神色终于浮现出惊慌,然而喉中呜咽声却是被人以吻封缄,悉数吞下。连那一双玉臂也被桎梏于身后,只得被动地任人取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