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叫闻人策知晓了她今日的行迹,他可会暴露出面具下的本相?还是,仍旧同她继续演着郎情妾意的戏码呢?
这八宝架格外高,需人踩着椅子才能够着最上头的物件。季书瑜小心翼翼地以双手将一只珐琅宽口宝瓶抱下检查,当视线触及瓶架后头掩饰着的物件,目光忽地一凝。
那是一只漆器描金四方匣。
她将手中东西回复原位,单独取了那匣子于烛火下仔细查看。里头呈着的是一只鹅黄色香囊,与一柄做工异常精湛的小巧袖箭。
香囊针脚缜密,上头绣兰花,色泽明艳,异常精致。
季书瑜寻思,这应不是她的物件。
若此香囊真是她以前亲手制成并赠予闻人策的,二人亲近为夫妻,他又何须这般小心将之收藏入匣,束于高阁,好似颇见不得光一般?
“……”季书瑜一双杏眸微眯,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想。
思及白日才从闻人珏口中得知的信息,季芝华知晓闻人策喜兰,且有意投其所好,或许这香囊便是她所赠予的?
她若有所思,将香囊放回,目光又转至一旁玲珑小巧的袖箭之上。
其表面髹漆,刻有繁复花纹,两侧设有系带,可使袖箭稳稳置于使用者臂上,一瞧便知造价不菲。只是尺寸较小,应是专供女子所使用的。
既将这两样物件收于一处,兴许它们应是出于同一人。
如今天色已沉,她本该将东西看过后便立刻收好,早早返回居舍只作无事发生。只是此刻心中却难得生出几分新奇,颇有些兴致想要将其上手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