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温柔似水却隐含压迫的目光裹挟,卫逸脊背有些紧绷,犹豫片刻,再度躬身向她跪拜。
季书瑜面露异色,并未阻止他的动作。
难不成,他弄丢了?
那可就麻烦了……
耳边,却听青年声线清冽:“公主之前予仆打点下人的银钱,如今已所剩无几,您若是急需钱财,且容仆想想法子……”他神情严肃,并无戏谑之色。
不是在哄骗她。
季书瑜缓缓收了假笑。
很好,没有俗套话本中的什么定情信物。
此人应也不是她的什么旧相好。
观卫逸方才初入院中见到她时的神情,与满是关切之意的话语,实在很难不叫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联想。
不论他是什么心思,至少,从前的她应是未曾给予过他任何示好的。
“我只是随口一说,既是如此,那便暂且先不提了。”季书瑜松了口气,收回目光,面上的笑容也真实了许多,转移话题道:“你既是我身边的老人,应也知道我不喜旁人动辄跪我,快起来说话。”
卫逸避着外人眼线贸然闯入院中,应是对院中的什么人怀有忌惮之心。
她心中隐隐有猜测,或许可以先试试他。
季书瑜态度中微妙的转变,卫逸自然也察觉了,回想一番方才的对话,逐渐有些回过味来。
他蓦然觉得脸上温度似乎有些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