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书瑜打了个哈欠,“你是谁,又是来做什么的?”
榻间太黑了,她又是从上往下俯视着他,遮住了仅有的光线。他不能瞧见她面部细微的神情,更难琢磨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闻人策斟酌了一番言辞,示意道:“夫人,是吾。”
她神情有些危险地眯起双眼,“夫人……嗯,不论是我身边的嬷嬷、随侍,他们都这么称呼我。我观你有些面熟,难道是跟着夫郎做事的随侍?这次暂且饶了你,还不快出去。”
她不满意,她想要他给出什么样的答复?
闻人策从下往上仰视着她,于脑海中细细描摹下她满是困意的模样,一边无意识地转动指上的白玉戒。
她近日因疾性情变了许多,夜间总需要他抚琴才能安然入睡……
是了。
他的目光又于她微红似墨洇湿的眼角停落,突然顿住。
她,方才是哭过了?
如今心情不悦,难道是怪他回来晚了,没如往常那般为她抚琴么?
意识到这个可能,他心下又了然些许,薄唇微抿,声线带着些许不自知的撩人与温柔。
“抱歉,兰泽闻人氏,闻人策,来给夫人书瑜抚琴赔罪。今日回来的晚,瑜儿是恼吾了?”
季书瑜眨巴眨巴眼睛,支着脑袋若有所思,听了他这席话半晌没再回话。
最后,是闻人策伸出手,将她重新带回了云枕上。
他未将手收回,而是往下滑去,以一个适宜的力度轻轻环住她的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