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话。不错,我确实早被闻人府的那群疯子给逼疯了,只是我眼下既能得出这番结论,其中自有我的思量。”身量颀长的青年玩味地咀嚼着这几个字,欺身上前,垂首同她附耳,“珏与你不会有任何威胁,更不会同旁人拆穿你的异样……可是,那是有代价的,珏也同样有求于夫人。”
嘴上虽是说求,可他面上却全无求人的谦卑,唇边勾起一个妖异的弧度,含笑温言。
“珏需人帮忙解这情毒,等恢复力量之后,我便能助你破窗逃下山去。最后等此间事了,回到兰泽后你是想另择良婿,转阵营跟我,或是当无事发生继续做我那好兄长的妻子,珏都无毫无异议。”
说罢,不待她开口,他又接着说道:“别着急回答,慢慢想吧。只是,我要提醒你,兄长他可并非是什么金玉良人,表面上瞧着似玉无瑕,可胸膛中那颗捂不热的冰碴子,就同他父亲的一般冷硬。如若叫祖父发觉了你的端倪,闻人策更是不会出手保你,甚至颇有可能为了权利而将你撇的一干二净……到时候,等待你的只会是五马分尸,吊死城头的凄惨下场。”
这话却是好笑。
闻人策不是良人,那他便能是么?
季书瑜于心中冷嗤,并不以为意。可身前之人却仿若能窥听见她的心声,慢条斯理地启唇言道:
“夫人,兄长他不愿意保你,可珏却不一样,只要你肯,珏定然会出手护你余生平安无忧。”
她狐疑地抬头望他,本是不想搭理他的,沉默了半晌,略有些抑制不住好奇地问道:“为何?”
这样一个以利益至上的无情之人,如何敢这般信誓旦旦地说出这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