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这样说,他眉眼间的神情却较以前隐约松缓几分下来。
闻言,季书瑜微微挑眉,言道:“非也,这世间最难驯养之物乃是毒蛇。它们阴毒难缠,只招惹了其一,巢穴中其余的蛇便会如潮水般翻涌而来,将猎物的血肉悉数啃啮入腹,往后再是甩不脱这些于阴暗角落中伺机报复的‘影子’。妾身以为,公子对于这道理定然是比我更能理解的透彻。”
闻人珏静默片刻,抬眸见她回过身去继续埋头撬窗,眼底神色意味不明。
“毒蛇……”
那于她心中,他应也算是为她需要驱逐躲避的毒蛇罢?
若是用毒蛇来形容他,倒也确实没甚么错……
借着夜色遮掩,那暗处的视线极富侵略感,像是野狼锁定了自己的狩猎目标,视线如有实质般地一点点划过她的眉眼,隐约透着一种要将之整个吞吃入腹的凶狠意味。
又是一声雷鸣,天地间风雨大作,喧声不断。
女子低头动作,一头如若黑缎的墨发下垂落于身前,露出底下一截雪白的纤细脖颈。忙活了一刻钟,也始终未能成功打开窗子。
她稍感郁闷地将手中折了的箭镞扔到地上,问道:“这支也坏了,你那儿还有多的箭吗?”
窗被人从外头封住,单是以她的力量却是不能撬动。
她正斟酌着言辞欲让闻人珏也来帮忙,心下焦急,一时竟也忘了男人如今尚且为焚身的烈火所折磨,思绪浑浊,实在不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