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微凉, 藏于被褥底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支金簪, 脊背紧绷, 竖起耳朵仔细探听着纱帐外的动静。
来人步到床前,径直伸手半挑开了床帐一角,一双妩媚的凤眸往里头窥视片刻,见她果真沉沉睡着, 方才面带温柔浅笑地上前轻拍她肩膀, 轻唤道:“小夫人,小夫人醒醒。”
见女子睡眼惺忪地回首瞧向自己, 神情茫然似不知自己身处何地, 她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, 将带来的食盒放于一侧, 十分自来熟地于榻旁贴着她坐下。
“小夫人, 时辰到了,您该喝汤药了。”
红衣伸出手搀扶住美人的脊背,助她从床榻上坐起身来, 待确定她坐稳后,方才从带来的食盒中取出一只木质汤碗,抬手欲喂她服下汤药。
季书瑜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她手中捧着的碗盏,默默于心底粗略估计了一番成功打翻它的可能性。
然而观那女子下盘极稳,就是扶她起身时扒着瓷碗底部的手也纹丝未动,结果倒也可想而知。
“怎么了,小夫人?”见她一语不发,红衣凤眼微眯,试探性地出声,温声言道:“您不是觉得头疼吗?这药,可是专治您的头疾的。”
季书瑜心如擂鼓,以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抬眼瞧她,怯声问道:“你是谁……我得的又是什么病?”
她此刻缩成一团靠坐于墙边,面上的神情也颇有迷惑性。黑发如墨缎般垂于脑后,将一张白皙透粉的面容衬得愈发娇嫩,声音低柔怯懦,好似一只被剪去了利爪的猫儿般呜呼叫唤。
当真是一只诱人的羊羔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