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无比确信, 初见之时,尘卿尚且不是如眼下这幅长相的。
那时的他虽说也能因着不凡的气质称得上一声清隽出尘,可将五官挨个拎出来挑剔,也只能评得一个中人之姿。全然不似现在这般, 红唇齿白, 肌理细腻的找不到一处毛孔,活似志异中画皮披身的男妖……
坐于对侧的尘卿未能及时察觉她的异样, 挽袖于一旁的卷堆中取出一只卷轴展开, 言道:
“施主果然颇有慧根, 此话说的不错。观夫人昨日抄写的乃是心经, 其中讲述的‘五蕴皆空’、‘无眼耳鼻舌身意, 无色声香味触法’本质也是一样的,都是引导人们看破种种欲望和感觉的虚幻性,从而破除众生对欲望的痴迷和执着。”
“妾身受教了。”季书瑜垂首应答, 长睫微敛,掩住眼底神色。
可若是他用的并非为易容之术,那么,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,是屋中有其他能致幻的异物在发挥作用?
她细细思忖着,若惫懒般抬手抵住额角,不着痕迹地往殿正中的香炉投去一瞥。
……会是它么。
她的话太少,反应也平静若此,无甚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