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书瑜面露怔然之色,想要拒绝的话方才到了嘴边,正要将言语脱口而出之时,却见尘卿又侧过首去,向王氏问道:“这位施主觉得如何?”
男子
主动提出为女子近身取血之举,若于寻常场景实有冒犯之嫌,只是此刻青年穿着袈裟鹤立于明亮佛台之下,面容肃穆慈悲,好似那颗心也被映照的宛若明镜剔透澄澈,令人难以生起任何猜忌之心。
王氏心中便是这般想的,她抬目瞧了瞧二人,觉着自个儿媳生的玉软花柔,也不像是能下得了狠手的。
因而颔首言道:“那便照师父所说的来吧,我倒是不打紧,只是我这新妇怕疼,有劳师父下手小心些,多谢了。”
尘卿双手合十,回道:“那是自然,举手之劳。”
见王氏已开了口,季书瑜反驳的话也只得哽于咽喉之中,独自默默吞下。
如今室中有王氏在场,而尘卿身为出家人又早看破了红尘,到底是与寻常男人不一样的。
她于心中不断地说服自己。眼下只是取个血而已,无需这般担心男女大防。
待殿门彻底闭拢,她方才动作缓慢地将衣袖稍微捋高,团于肘窝上方打了个活结,向青年伸出自己的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