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次鹿鸣山之事后,二人便再没有过单独的谈话,于人前也都作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。
人道她是内向面薄,全然不知季书瑜心底到底有多怵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玉面阎罗,只恨不得离他再远些,以免为自己染上什么麻烦。
“那便有劳珏公子了,妾身眼下还有些事亟需处理,便不多言耽误您了。”说罢,季书瑜抬步往队伍后方的马车走去,再不多分出一个眼神给他。
瞧美人走远,闻人珏眼底神色意味不明,侧首同王氏问了个安,又打马往队伍前方去了。
府兵休整完毕,又继续向着前方行进。
平安无事地行驶了两日,直待队伍靠近至北苍边境,踏入山隘山间的官道。却见天际犹如被撕裂成两半的画卷,原本明朗的蓝天被厚重乌云堆砌,层层叠叠低垂至山腰处,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,似酝酿着一场即将来临的倾盆暴雨。
空气中的湿度瞬间攀升,仿佛每一寸土地都被浸泡在湿润的水汽之中,连带着植被也似是恹恹地,环境沉闷的叫人喘不过气来。
微风开始变得狂躁,宛若一匹脱缰的烈马猛烈地冲撞着车帘,试图闯入车内。
王氏抬手掀起紫竹帘,蹙眉细观了一番天色,与马车外头的侍女言道:“天恐要落雨,快去同珏儿传话,让他多派些人手到前头找地方暂行避雨。”
“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