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他言道,夫妻乃是一体,心意相通,荣辱与共。如今夫郎染了风寒,我既是他的妻,如何能够不去探望?”
目光落于之后院落中的那扇窗棂上,有人影晃动,似隔着窗纸遥遥望向这边。
季书瑜唇边笑意微凉,“今日若是不让我进去,左不过我明个儿辰时还会再来的,劳你代我传话。”
小厮行了一礼,回身往书屋去了。
片刻后,他又匆匆而返,言道:“夫人请随我来。”
她紧了紧手中握着竹篮的手,抬步随他往前方走去。
屋中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汤药气味,一人着一身单薄寝衣,正倚于窗棂的床榻之上处理公务。
他面色苍白,神情平静无波。乌眸低垂,长翎睫羽下投落一层极浅的阴影,正垂首看着手中的文书。
居室中的烛光暖光此刻尽数投落于他周身,如玉山上行,就连鼻尖下颚也被日光勾勒出美玉的莹光。
见到她到来,他唇角下意识地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,直起身笑道:“近日叫夫人担忧了。”
见他果真身体抱恙,季书瑜心头却如释重负,下意识地舒出口长气。可轻叹过后,原本拟好的言辞也悉数哽于喉中。
她挽袖从食盒中取出了汤药,动作轻柔地服侍他服用,心头思绪万千亦只化作一句话语,淡淡揭过。
“汤药快凉了,妾身伺候夫郎喝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