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不错,吴管事看重于你,你以后行事更需小心谨慎,莫要出了差错,戒骄戒躁,切莫叫他多为你劳心费力的打点才是。”季书瑜压低了声音,又问,“那事又办的如何了?”
卫逸神色平静,同样是压低了声线,答道:“师姐放心,一切都很顺利,先前被阻绝在外头的人已经成功混进各个院中。只不过,二房的公子像是有所察觉,未曾让人进到屋中服侍。”
“他心思缜密,疑心又颇重,若是真叫甚么不知底细的人顺利近到身侧,那才真是令人惊异了。眼下如此也好,暗桩于外边埋伏着到底更为安全些。”
季书瑜眉眼淡然,说完这番话似又想起了什么,言道:“让那些暗桩都小心行事,切莫露出破绽打草惊蛇。月末我将随大夫人前往祁春祈福,定然是顾不着这边的,到时候也只能由你多关照着些了。”
卫逸应下,微抬起一双眼眸,目光若蜻蜓点水般于她面上掠过,之后又复低下头去。
“师姐放心,这是我应尽的责任。另外,您先前让我查探吴管事的事已略有些眉目,不过还需要一段时日验证一番,取证之后我再来回禀。”
“动作这么快……”季书瑜不由得再度抬首看他一眼,神情有些惊愕,言道,“那你看着来吧。”
二人说了一番话,彼此倒也逐渐熟稔起来,气氛颇为松快。
这厢正低声细语,但闻外头传来隐隐的足音,接着是珠帘被人挑开,发出的一阵细碎轻响。
回首望去,闻人策身着一袭月牙白袍步入室中,及腰长的潮湿墨发贴于脊背滑落,于衣襟上晕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湿痕。
他步入室中,一双若覆清冷霜雪的眼眸向二人这处望来,神情微有一瞬的凝滞,之后面上又带上了笑意,语气疑惑地唤道:“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