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身边之人果真不再有所动作,两只手交握着叠于腹间,呼吸平稳,恬静的睡容似衔玉含霜,清隽疏朗。
她心绪蓦然复杂,裹紧了锦被,强制自己除去那些繁杂思绪,转过身去,闭目沉睡。
待送闻人策出门上值,季书瑜方才领了侍女,转了方向往东院王氏的屋子走去。
昨夜她又仔细思索了一番,闻人珏决计不是好打发的对手,还是尽早安插人手进到二房院中,率先探探他的底细才好。
可若想要在其他院中插入自己的人手,就必然要先经过大夫人王氏那一关。
而闻人世家作为东宣郡国第一豪族,几代族人积累下来的财富已颇为丰厚,甚至抵得上半个国库。可府邸中的装点却仍是内敛低调,即便是最为挑剔的人打着灯笼来察看,也丝毫挑不出有何处逾矩。
与东宣王府那般处处透露着华贵的奢靡之风相较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各个房的公子姑娘亦是严格恪守规矩的份例,连院中配有几个侍从几个婢女都有着严格的限制。
而闻人策即使贵为闻人氏嫡长公子,亦需循规遵矩,院中亦只有数十个小厮负责洒扫庭院。
因此她嫁入府中时,除去亲点的几个婢女嬷嬷,带来的其余人马也俱数留在闻人二院中落脚,并未一并带入府中。
她眼眸微深,若有所思的望向东院所在方向。
庆心已于院外等候多时,见她出现,忙上前垂首行礼。
她身为季书瑜身边的贴身侍女,如今也被调到老嬷嬷身边调教,跟着学习些辅助夫人掌典中馈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