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书瑜手忙脚乱的接住拿药瓶,回过头去,面露不解。
若看懂了她眼中的疑问,梅薛温咳嗽了几声,嗓音低哑,言辞简短地解释道:“明日还要赶路,不会有功夫顾及你的腿伤。如若公主不怕伤口加重的话,药膏不涂也罢,都随你。”
他长腿微曲,将身子往后墙面仰靠了些许,闭目蓄养精神,不再同她说话了。
季书瑜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瓶,有些出神地想着心事。
让她涂药……
他竟还会在乎这点微末小事,难道真是不打算杀她么。
月霜倾泻,玉珠四溅。
男人胸膛起伏有序,裸露于面具外的肌肤如冷冽月色般苍白至极。
耳边那道呼吸声,较往日多了几分沉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与他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,叫人不由得生出躁郁之感。
季书瑜打量着他,轻抿粉唇,轻声道:“四爷的伤口还未上药,若不及时处理恐会肿疡。不如,由我为四爷上药吧。”
梅薛温不语,抬眸静静注视她片刻,取回了那被捂得温热的药瓶,动作粗暴地揭开了自己方才包扎的伤口,拔开瓶塞,随意往上头撒了些药粉。
淡淡抬眼瞧她,“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