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公主蕙心纨质,玉貌绛唇,如此佳人,我自不舍得伤她。”

梅薛温唇边噙笑,意味深长道:“况且,珏公子这话说的不对,公主的生死安危从来不在于梅某,而是在于您。只要公子不变卦,公主自然会毫发无损地回到兰泽,平安顺遂。”

闻人珏见过季书瑜臂上的守宫砂,因而对于梅四这番暧昧不清的言语很是不以为意。直至听闻了后头那句一语双关的话,唇边的弧度蓦然微滞,通身气质阴沉下来,双眼冷淡地直直望向前方。

梅薛温面上神情一派轻松,对于他刺来的眼刀不闪不避。

顿了片刻,闻人珏方才侧首望向季书瑜,笑意寒凉地开口道:“公主意下如何?”

二人方才好一番含枪带棒,早早便将她的去路给定下。

给她的唯一选择叫做没得选。

感受到二人投来的视线,沉默许久的季书瑜抿了抿唇,垂眸思忖。

尽管闻人珏方才许诺过,会保全她的性命,但其可信程度仍是有待考证。

瞧他好似十分重视梅薛温手中的东西,按其惯常强势霸道的作风,定然不会轻易叫怀宝之人溜出掌心。十有八九会在人未出山时,便会不择手段地将其死死镇压。

若是到那个时候,她该如何自保?

梅四眼下倒是瞧不出甚么异样,但之后若是知晓是自己设套擒获了他的两个兄长,还全程参与了攻寨计划,恐怕将她千刀万剐都算是轻的。

前狼后虎,寸步难行。双方都将她往一条死路上逼。

默默回想着闻人珏方才说的几个字,她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,低声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