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打磨好木干,梅薛温方才重新步入亭中,垂首注视那张芙蓉面,将手中物什递入她白嫩的手心,语气含着温润浅笑,道:“借助此物应是能省力些,夫人。”

忽视身旁一脸幸灾乐祸的林若,季书瑜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,姿态闲适地支着那只木干直起身,另一只手径自穿过梅薛温胳膊下方,十分自觉地挽住他。

忽略周身的低气压,她盈盈笑道:“夫郎真是体贴,咱们回屋吧。林姑娘下次再见。”

感受到胳膊上环着的力度愈发收紧,梅薛温瞧了她几眼,也懒得再作挣扎。

二人相携而去,只留林若一人独自立于亭下,目光幽怨的望着前方。

一路上两人俱是不发一言,待回到院中,梅薛温领着季书瑜至梨花木桌旁坐下,反身去寻药膏。

她将那截木干立在桌腿旁,以手支颐,冷眼看他忙碌。

心中盘算起来,择日不如撞日,也该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。

梅薛温拿着只小瓷瓶走近木桌,将其置于她手边,又落了坐。

“观夫人方才行动还算自如,好似只是简单的扭伤,想来用此药应是足够了。此药质稀,需多次叠涂至伤处施以揉搓,夜间再以热水泡浴一刻钟,估摸明日便能好全了。”

季书瑜撇开眼,不肯看瓷瓶,只是垂首看自己的指尖。

梅薛温侧首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不由得微微挑眉,问道:“夫人在想什么?”

她眉眼低垂,缄默了半晌,方才闷闷不乐地答道:“夫郎日理万机,妾身本不该因为这些琐事劳烦夫郎照顾……因而心中愧疚,有些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