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书瑜笑着应下,但见他自用完那枣糕后便再未再动过盘中糕点,只是一个劲的猛灌茶水。长睫微垂落,换过手中的筷箸挽袖又为他多夹了几块糕点至碟中,再度抬眸盈盈瞧他。
但见,视线中那长眸里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,薄唇边极浅的笑意也逐渐散去,眼神幽幽的同她对视。
季书瑜悻悻地收回视线,埋头用膳。
瞧不出来,倒也是个嘴巴挑的。
程氏制作的糕点色泽鲜艳,香气扑鼻,手艺与外头生意火热的糕点铺里的师傅大差不差,然而自小吃惯了精细佳肴的人,只消尝上一口便能发觉其中调味用料过度,过于追求味蕾上的甜蜜,反而逐末忘本,破坏了食材本身的鲜味物质,精华流逝徒留其表,一块甜糕下肚便得缓上许久。
放下手中的筷箸,以绣帕擦拭干净唇边的屑沫,待二人将整整一壶的花茶饮尽,方才缓缓起身,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地往院外走去,朝着后山方向一路闲逛。
眼下已是巳时一刻,天色明亮非常,万里无云。
孟秋的日头到底有些毒辣,二人走出不过多久,季书瑜便觉脊背处衣衫微湿黏腻,光洁的额前冒出一片极细的香汗。
梅薛温闻及身后传来的轻浅呼吸声,顿住脚步回首,但见芙蓉面上一抹淡淡的红晕若云霞般在两颊间扩散,看她不断以帕拭去白珠,便缓步转了脚下方向,领她改往附近的一条偏僻小道上去。
其中树荫密集,绿意颇浓,茂胜枝叶重叠交错的于上空形成一片巨大的绿盖,又宛若织就十里绿丝缎锦步帐,一路往前不断延展而去。
底下空间避开了日光直晒,予人以阴凉之感。
林下风过,引起簌簌声响。
两人一路轻声交谈,氛围倒也还算说得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