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娇娘抱膝靠墙而坐,乌发垂坠如瀑般跌落至小巧肩头蜿蜒而下,衬得颈项雪肤愈发白皙,眉眼沉静,面薄腰纤,姿容昳丽不似尘间庸脂俗粉。
因着一日未曾进食,她神情恹恹的像极了刚出生的幼猫,一双杏目直直地盯着他,眸中暗色翻涌,却是一言不发。
第6章 焚琴煮鹤 “认什么命?”
酒意惑人,热意如蛛丝般无声无息地覆盖上全身,将人的呼吸亦紧密包裹,他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,就连外头晚风吹拂过来,也觉得不再寒凉了。
本意是想训几句话就走的,然眼下见了这般姝色,一时间说什么也迈不开腿了。
见猫儿并不理睬他,梅胜志晃了晃脑袋,索性将身上的披风也给解了,洞中湿冷之气侵袭而来,吹得他颇感舒适。
他面带冷笑,道:“公主又何苦闹绝食呢?既然闻人府待你不仁不义,不若择良木而栖,早些认命,也好少吃些苦头。”
“认什么命?”季书瑜垂眸,语气淡淡。
梅胜志笑着走近石榻,弯腰坐在她身侧,见人并没躲开,只是睁着一双眼盯他,妙目中微光潋滟,心下不由得痒痒,抬手欲去抚触她的发顶:“公主已见过内子,觉得她可还好相处否?不若同您直说了吧,内子一直想和公主成为姐妹,希望能和您一同侍奉于我左右……”
浓郁的酒气飘来,季书瑜蹙眉,不动声色地向后又挪了挪,闪身避开他的手,面上恍然。
“原来是想同本公主做姐妹呐。”
见她面上未曾露出抗拒之色,梅胜志觉得此事已是十拿九稳,焦黄的面上浮现出几分好事将近的自得之色,稍清了嗓子,道:“倘若公主乖乖答应了,日后将爷给伺候的舒坦……那么让你同程氏平起平坐亦是不成问题,从此穿金戴银,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