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彼时张自成会在混战之中身首异处,还是牟足了一口气调拨禁军负隅顽抗,千古骂名都要被常晚风和江忱二人背在身上,再无回旋的余地。
闻昭可以什么都不管,但不能不管常晚风。
他体内流淌着李氏血脉,太傅心怀两代天子的遗恨,将利刃架于常晚风脖颈之上。林汉书历经三朝的风雨变迁,最终卷入其中。北安王府虽于此间有所施为,然而目的却隐晦不明。
唯有常晚风,仅仅是为了那两座坟茔,便令自身陷入困厄之境。
倘若事有变故,他何其无辜。
闻昭蓦地轻笑出声,在静默整夜的屋内,那笑声显得格外诡谲。
他依旧用手撑着额头,眼前却模糊一片,好傻啊。
好傻,师父傻,把徒弟也给带傻了。
“给我备车。”
闻昭起身,在林汉书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迈向门口,逐字清晰道,“给我备车。”
他要去等常晚风回来,若是质子不得救,那便拽着常晚风一起跑路。倘若无法逃脱,便一道赴死。
多好啊,埋在一起,合葬一处。
谁都不能分开他们。
“闻公子您去哪?”马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