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自成断了武将的手,恰巧常晚风开始打鱼晒网,每日去校场也只是不着调地装装样子。
他觉着常晚风的锐气被削去了大半。
一个提不起刀又没了锐气的将军,没有兵会信服,也没有敌人会惧怕。一旦没了士气,再好的兵也打不赢仗。
韩立言没听到答话,更疑惑了,这神情在他脸上很少见。常晚风不是瞎要面子的人,被盯着他的目光硬是给看笑了。
“张自成料定我再难取胜,可我又不是真的赢不了!”常晚风举起了手,一道切口整齐的痕迹便暴露出来。
长好的伤口看着并不深,他有时自己瞧瞧,全归功于这一刀划得有技术。要是别人动手,现在肯定是难看得要命。
韩立言惊讶得瞪大了双眼,还没等仔细瞧个清楚,便脱口而出,“何时……”
“打住!”常晚风止住了他的话。
“就怕你啰嗦个没完,这才没敢跟你讲!”常晚风随性地又将那封家书拿起来晃了晃,“不然你以为,贾士月为何会丢了性命?”
闻昭听着他们二人说话,本就复杂的思绪乱麻又被砸上个石头,乱麻被压扁,乱糟糟地黏在地上一片,别说是理清楚了,就连抠都抠不出来。
他也盼着曾经想杀他的皇兄能够支楞一番,但不在其位不解其惑,自从先皇重用武将后又断其粮草,当今圣上被点名登上皇位,就再难拉拢朝臣。宦官势大,最终孤立无援只能任其摆布。
闻昭现在能与常晚风站在一处,韩立言多有照拂,另有林家在背后作保,全是因为他如今只是一介草民。
他心里清楚这些,所以从没半分责怨。
隔日,陵淮夺据战的一纸奏书竟直接送到了常晚风府上,而非校场。
如今皇帝表面的威严尚存,起码各地呈上的奏折尚未被篡改欺瞒,各部批红的权力依旧掌握在皇帝手中。不管决策之权在谁手里,张自成做出充耳不闻的模样,皇帝总归不会置之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