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刀 “当啷” 一声落地,屋内瞬间静得针落可闻。
赤燕军将前后门牢牢封住,今日进入此处的人一个都别想出去。
前段时间经历过国子监学生闹事的大臣们自觉地退至一侧,甚至不敢表露出丝毫慌乱丑态,然而世家各户以及临近京城的大小县官们却没见过这场面,一时也跟着大部队自觉地往后面退。
除了那几声大喊,后面屋内静得可怕,全程没有一丝声响。
苏瑾儿在张自成震怒又悲痛的眼神中只言片语都没留下,张自成抱着张辛的上半身,整个袍子都浸泡在了血水中。
御医赶到的时候,张辛已经断了气儿。御医怯懦地看着惨烈的场面以及救不活的人,对张自成的杀人不眨眼深有体会,无措的神态中都在想着,说点什么才能逃过一劫。
张自成被自己的心跳声震得五脏六腑都要裂开,他紧紧箍住张辛的肩膀,瞬间显露出老态,咬紧的牙在抽搐的肌肉里怎么也张不开。
一老将移步至张自成身侧,拘身低语一番后,带着两队人往外面冲,个个面露狠色。
被封的前后门又打开了!这是一种无声的暗示,今日不杀不该杀的人,各位从哪来的回哪去吧!
众人在隐晦的示意中缓缓挪着步子往出走,常晚风和韩立言也趁着混乱没多做停留。
“我到的时候苏钧已经死了。”韩立言说,“张辛杀的,他的刀留在了那。”
常晚风突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两眼。
“林公子先前跟着他们二人一起回了。”韩立言知道他在看什么,又说道,“我早在后门派人给苏姑娘雇了马车,是她自己不想逃。”
苏瑾儿既然要杀人,必然不会等到入了洞房。她心中存着恨,不可能与痛恨之人洞房花烛。但韩立言没想到苏钧会先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