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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风拂过,门沿上抖落下来的雪便肆意狂舞,似是无数被搅乱了阵脚的银蝶,邹相竺抬眸去看,瞬间被迷了眼。

邵元英长廊下去看一番美景,本是无声无息。却因不忍雪落在身上化作污水,只得向前走近,不偏不倚地挡住那略显不识趣的风,顺便瞧一瞧隐于面具之下清冷的脸。

风冷,雪冷,人也冷。无不悲凉,却相得益彰。

邹相竺向后退了两步,随后又回到屋内,微微颔首,“大病初愈,元英还是别挨我这么近。”

“无妨!”邵元英说完,却也退后两步,为他让出位置,“病才好,这天还要跑哪儿去?”

“跑哪儿去?”邹相竺轻轻一笑,面具虽遮住了他清冷的脸,却掩不掉淡漠的声音,“不过是在门里门外走上一走,顶多二十步罢了,我还能去哪儿呢?”

邵元英微微一顿,转过身望着自己方才站在廊下的位置,无奈道,“相竺恨我!”

“元英多虑了!”邹相竺看他的侧脸,只一眼便收回目光,“你我之间何谈爱恨?”

两人在屋檐下低语,一内一外,邹相竺的脚被冻得僵了。

有下人低头路过,邵元英眼尖地瞧见影子,便从袖中抽出玉笛,塞到邹相竺手中,接着关上了门。

他装作转身欲走的样子,毕恭毕敬地朝着另一处垂首,“大将军。”

张自成走近,开口便问道,“今日可见了人?”

边说边挥下手,身侧的下人识趣地将药碗放置在小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