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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意?”韩立言笑出了声,问道。

闻昭往后靠了靠,收回目光,却没放下帘子,最终只给韩立言留了个侧脸,幽幽说道,“你心中无愧,何故在常晚风出征当日,便替他拜了父母的坟。烂透了的李唐十数载,你偏偏要把他牵入其中!”

闻昭说着,全然不顾韩立言此刻神情,他从马车的小窗伸出一张纸,声音依旧淡漠,“若是一点恩惠便能让人搭上前途性命给你,这么划算的买卖,我也有点想做。”

韩立言听了这话,面沉如水。但看着那张纸片刻,却又伸手接过。

打开便是一张画像,画中人与闻昭勉强算得上有两分相似,但那画中的神情却与此时的闻昭如出一辙。

韩立言闭眼,将与闻昭相处过的一幕幕在脑中回忆,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,又不止于此。

拨云见日,是明也,是为昭。精雕之玉,泽被苍生。

皇室正统,血脉延续。

韩立言猛然抬头,问道,“你是哪一年被太傅收养?”

“夜深了,韩大人。”闻昭叹道。

“算上当今圣上,张自成把控朝中命脉已是三代。”闻昭放了帘子,说道,“我并无高居庙堂之心,愧对太傅多年教导。若有一日时局所逼,要推个冤种出来收拾这笔三朝糊涂账,就找他吧。”

韩立言攥紧手中画像,李相。

他静站着看马车渐行渐远,对于闻昭的话,沉默多时,却不置一词。

只有闻昭心中了然,无论韩立言适合打算,但常晚风信他。

他不阻挠常晚风做任何事,因为常晚风当日同他说,“你若执意想做,我不拦你,捅了篓子,我会接住你。”

闻昭新生的血肉在向着常晚风的方向无限奔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