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忱愣了一下,这世上若说有一人最了解常晚风,那必然是江忱。他们二人虽没有师徒之间的礼节束缚,但他也清楚常晚风的脾气。这话一问出口,那就肯定是师父已做好了打算。
他看着不怎么愿意,但还是说,“师傅让我去,我就去。”
“阿忱!”常晚风随便找了个地儿一坐,喊了他一声。
江忱也走过去坐到常晚风身边,他长舒一口气,觉得委屈。
“师父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常晚风见他在旁边又不吭声了,忽然就很想问一句“把你送走半年,有没有觉得师父狠心”,但他想想,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这话若是放作以前,他想都不会想得到,这是认识闻昭之后才徒然长出了的柔软心思。
而这软下来的一颗心,此刻却成为了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。
过了半晌,江忱还是开口说道:“我走了半年,回来还没几天呢。”
常晚风转头见江忱愁着一张脸,知道他在胡思乱想。
“你偏心。”江忱用手指随意在膝盖处划动着,也没抬头,“你喜欢闻昭,我又不喜欢他,我也不耽误你的事儿。”
廊子下碎石铺就的小路偶尔有几株杂草丛缝隙中探出头,被风轻轻一吹就晃啊晃的,常晚风看得出神。
他也随意晃了晃,用肩膀碰了下江忱的肩,说道,“我不是个好师父,你小的时候,我也不大呢……你在我身边吃了不少苦。以后你如果有了作为,师父跟着沾光儿,你若是只想平淡安稳地过一辈子,那我也乐于看到你自在无忧。”
常晚风极少跟江忱说这么正经的话,他侧过身子看着江忱,说道,“我想让你有得选。”
“你是好师父啊……”江忱没有反驳其他的话,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都不知道我在王府有多威风。”
常晚风轻笑,“我教了你什么?”
“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