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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帝驾崩后太傅欲辞官被驳,后言京城乃牢笼,困身困心,怪只怪天不仁,子失道。所以前几日闻昭不痛不痒的一句“皇帝是何人”恰巧打在了常晚风的七寸上。

天子帝师,先皇遗孤,配上个常晚风以身入局的身份,怎么看都是容易造反的搭配。

常晚风做事随心而动,看事凭心而论,但心意间总有会有变数,或许闻昭是太傅给他的约束。

一约束顾全大局,二约束不可破釜沉舟。三则是把常晚风斩断的后路拼起来,太傅在为闻昭谋生,也是为常晚风谋生。

这是赶路这几天常晚风想通的唯一结论。

越是靠近临城,越能看到纷纷挂着包袱结队出城的难民,衣不遮体的孩子,瘦如枯枝的老人,常晚风把他们一帮人路上带的大衣和干粮分了下去。

层层包庇下,灾情实况朝中很难得知,赵秉文以为捡了块肥肉把儿子推出去想在御前讨个功,实际城中百姓早已民不聊生,城外匪盗为了活着更是变本加厉。

常晚风不奔着剿匪原因有二,其一确确实实是因为打个没完没了,他如今一个文官没有立场做这事。

其二匪盗也是百姓,食不果腹的日子过得久了,人人都得为着活而做打算。这地儿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,与那帮土匪结了怨,恐怕临城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。

这不过是张自成的下马威,下马威都算不上,多得是人想去拍个马屁讨个好,这事儿甚至轮不上张自成亲自下令,就能左右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存亡。

常晚风与孔修一行人连夜奔波,终于在第四日到达了燕回山地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