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,烟火迷离,在数不清的金属的撞击声下,营帐上开满了红梅。

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,就像萧道成死的那夜,萧灼的纯金匕首淋满了血和雨,娆似红梅溅血,打在锋刃上生出了花。

马踏着雨水横冲直撞,直到萧灼手上的缰绳腾空一拉,双蹄悬于空中,踏碎了一对甲胄,萧灼收绳下马,衣袍在雨中翻滚,模糊的视线混着血光凝成一片,好像在雨中看到了萧道成在江湖中杀敌。

“老师……”萧灼伸手跌向前,被苏煦拉了起来,伴着雨声呵斥道:“这里没有你老师,刀剑无眼,还敢分神,萧寻安,你是想杀了我吗?”

将萧灼拉向身后,苏煦手中的血回刀勾住敌人肩颈,回手一刀将那人砍成两段,血回刀下亡魂无数,多这一个也无妨。

“萧寻安,你说的要将他们宰个干净,可不要食言。”收起血回刀,刀柄对着萧灼,刀尖冲着三千敌军,侧身对着萧灼:“我拿你当身后盾,不是让你当利刃捅我一刀。而我苏明筠,愿当你当马前卒,为你死而后已。”

“废话真多。”萧灼冷着脸,目光却如焰,灼盛在前:“在我布的局面前,死的只能是敌手。”

金灿雨炼的匕首划过敌军脖颈,冲出三尺微茫,纵跃上马,带着暗影煞将节节败退的敌军逼回到青城城墙下。

青城下肝髓流野,雨血连天。

“暗影煞听令,拔刀破甲。”萧灼手中的匕首对准敌军,大声喊道:“死战到底!”

刀枪剑戟,风声血刃,整夜不平。

黎明透过薄雾杀了出来,最终消弭了狂啸中的厮杀声。

青城墙下,戎衣喋血,血流漂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