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没有力气接下瓷瓶了,萧灼只能任由瓷瓶滚到脚踝边,伸出手去够瓷瓶,却也困难, 眼前竟然让他想起来中了巫云蛊的时候。
见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转头一看,苏煦已经睡过去了,萧灼咽了口气,调转身子往脚踝所在的方向移动。
还差一寸,却隔天堑。
汗与泪止不住的下流,滴在冰凉的地板上,声音清晰可闻。
他一次次的尝试,腰间就像是被无形锋利的刀悬在周围,只要稍微一动,就如刀割。
刀割在寸白的肌肤上,眼中的泪如破碎的白色水晶,砸在地板上溅起疼痛的碎片。
那种无助,萧灼受了近十年。
不只是腰身,骨缝中也像是有无数刀子搅动着,只要稍微一动,就是碎骨焚身之感。
疼对萧灼来说不算什么,萧灼害怕的是自己无用,害怕自顾不暇,就像刚才救不了隆格多一样,只能看着血泪横流,却做不了任何改变。
浑身麻木到毫无知觉,萧灼又将手指放于唇边,狠狠的咬开一个口子,眼中的泪与指尖的血滴同时落下,像是盛开的双生并蒂莲那般妖冶。
指尖的血并没有直接落到地板上,而是顺着手指弯曲的弧度流的到处都是,不过好在恢复了些知觉。
紧接着,奋力一展臂,捡起冷冰冰的小瓷瓶服下一颗,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这才恢复了行动能力,手中死攥的瓷瓶已然发烫,血脉中似是被滚烫的岩浆撺掇着,他强忍着起身,踉踉跄跄,跌跌撞撞的来到苏煦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