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不悔,不怨,唯有三憾。”殷逢玉哽咽道:“一憾天下不能太平,二憾再不能陪伴陛下,三憾不能见犬子最后一面。”

“朕……”太上皇不知道该说什么,终究是不忍离别。

“陛下,微臣告退。愿陛下长命百岁,得偿所愿。”

说罢,殷逢玉就跟随着苏煦和萧灼进了内室,内室的门“砰”的一声就关上了,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,隔绝了所有的世俗烦扰。

咧咧寒风刮透了破旧的龙袍,太上皇不顾身份的坐在台阶上,望向大周所在的方向,虔诚的礼着手上的佛珠,佛珠滚动,似是许愿:愿你得偿所愿,也愿得偿你所愿。

良辰逢玉,不负君心。

北风卷地,残魂归乡。

……

殷逢玉没有直接进入内室,而是站在门口望着太上皇。

还是只身赴西域,单骑过落霞的太上皇,从未改变过的太上皇,是即便身在天外城,也是心系天下百姓,同他一样渴望天下太平的太上皇。

盯了一时半刻后,转身大步迈向内室。

内室中,早就准备好了一切,殷逢玉早就料到了萧灼会来。

研制了半生的解药,终于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研制出了解开巫云蛊的办法。

“接下来,按我说的来。”殷逢玉凑过去说。

“好。”苏煦点头道。

“先把他衣服脱光。”殷逢玉上下打量着萧灼,又将视线移动到苏煦身上,毫不避讳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