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萧灼向后仰去,苏煦连忙搂住他,但还是扑了个空,地板冰凉透骨,苏煦心如死灰。

顾不得自己的伤口,苏煦将萧灼搂到怀中,“萧寻安,还没结束呢!你为何……要救我?”

“我救你是因为……你不能死,”躺在苏煦的怀里,萧灼咳出一口黑乎乎的血,冷静的分析道:“你若死了,我也难逃干系。”

殷红的双眼半开半合,觉得睁眼都费力的他慢慢的闭上了眼,“反正也快死了,救就救吧!”

他倒是说得轻松,殊不知此话如同刚打出的铁花,噼里啪啦的砸到苏煦心中。

“但你还是救了我,是你萧灼不论生死的救了我,是你萧寻安拿命助了我。”苏煦嚎啕大哭起来,嚎了一阵子,压着难过与悲痛哭的抽抽搭搭的,泣不成声道:“你的人情,我苏明筠得还,所以……你不能死,我不允许你死,萧寻安,你听到了吗?”

萧寻安,你可以死在我手里,但你不能因为救我而死。

此刻,刚进入客栈时说过的话抛之脑后,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,可苏煦现在也只剩下眼泪了,着急,无助,悲伤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,滴在温热的怀中,滴在意识不清的萧灼身上。

萧灼拼尽全力的睁开眼,看着如同隔着屏风的人影,他伸出手想去触摸,却如流星一般坠落。

手背与手指重重打在冰凉的地板上,萧灼却浑然不觉。

苏煦晃了晃怀中的萧灼,大声喊道:“萧寻安!”

不是有叹月鸩珀滴吗?不是还有一个月吗?为何会如此?

见萧灼没有反应,苏煦像是有口不能言的哑巴,死死的抿着唇,说不出来一句话。

不是想让他死吗?可他真的死在面前的时候,为何会这么难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