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域皇室。”这是齐鸿魄多年以来的一个心结,听着萧灼的问题,他僵在原地,直言道:“只能说这么多,还请萧大人见谅。”
“本相明白。”萧灼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尸山血海,而从血堆里爬出来的那个少年,来日也要入黄土。
若是在死之前没能查清当年的真相,昔日的那个少年死也不会瞑目,当下的萧灼亦是如此。
噩梦会有惊醒的时候,而死亡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想来想去,萧灼将主要怀疑之人也都罗列在心中,轻抬眼皮,扇睫上下翻动,睥睨一切道:“下去吧!”
等现场的人都退的差不多了,萧灼关上门,倚在门上。
此刻,已然两腿发软。
刚才就是强撑着,巫云蛊如同炸药一般喷泻而出,在纵横交错的脉络中疯狂游走,刹那间,如同蛛网一般密集的窜遍全身。
周身像是进入了雪山,带着狂肆风雪,将萧灼的退路封死。
虽然身在客栈里,却如同穿梭在漫山遍野之中,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散落在料峭寒冬的各个角落,整个身体沉甸甸又轻乎乎的,飘洒在无垠无际的雪渊里,没有亲朋好友,只剩一个孤独的行人。
走在如绵云一般的雪面上,走啊走,走到天昏地暗,走到地老天荒,走着走着,突然间脚底出溜打滑,整个人顺着门框滑落在地,如同泼出去的水,快速的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