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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照、乐玄向她说明朝中的消息,漆氿静静地听,神色平和,转而披衣,说:“我要进宫。”

漆氿突然进宫,句修吓了一大跳,她已经十六岁了,长大了不少,仍像小时候那样扑进温暖的漆氿怀里,叫了一声姨母。

“乖。”漆氿摸摸她的脑袋。

漆氿迅速浏览了几人定出的方案,雷厉风行地做了修改,翌日天高云淡,她亦预备开拔,离开之前,她叫漆汩上即月殿。

这还是漆氿醒后漆汩第一次见她。

靳樨比他更紧张,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
“没事儿。”漆汩笑了,安慰地摸摸靳樨的头,转身进了即月殿。

靳樨一身黑铠,就在外面如守门雕塑一般站着,这场对谈持续到日中方止,漆汩和漆氿一起出来,双方都神色平静,云淡风轻,靳樨急急地走到漆汩的身侧,漆氿鄙夷地看他一眼:“又不会抢了你的。”

说罢,她英气勃发地提了剑,跨上马。

正要走,漆氿回头,居高临下地对漆汩说:“十年,再帮我十年,然后你们就去过你们的日子吧。”

漆汩揣起袖子,点点头。

漆氿离开后,靳樨牵起漆汩的手,两人一同并肩,沿着即月殿的长阶缓缓而下,靳樨问:“殿下说了什么?”

“二姐问我是不是失望了。”漆汩没有瞒他,“她很想念我们兄弟姐妹从前的样子。”

“你怎么回答的。”靳樨温柔地望着漆汩。

“我说,不,我只是意识到世事如春水东流,没有人能够独力改变。我们都只是人间的过客。”漆汩如释重负,“仅此而已。”

靳樨微微一笑,低头亲吻漆汩的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