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!靳樨!”漆汩捏捏靳樨的脸颊。
靳樨竟真的醒了过来,迷糊了一瞬就清醒过来,就着抱着漆汩的姿势站起来:“怎么?”
“二姐不在!”漆汩焦急地说。
漆氿身负重伤,还有奇毒,怎么会独自消失不见。
靳樨也知道情况不对,漆汩从他怀里挣脱,向外跑去。
一踏出帐门,漆汩又愣了。
这片本应该人潮汹涌的大本营竟然像什么人都没有一样空寂,连巡逻兵也不见,帐布在风里猎猎作响,四周不闻人声,篝火筚筚拨拨地自顾自燃烧,而就在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,漆氿沐浴在银白水净的月色下站定,望向天际,好像在等待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迎面的雾气中恍惚显出一抹人影,从及地的斗篷开始勾勒,直至衣角、袖口与发冠。
霎时间漆汩以为自己看错了,呆立在那里。
月色轻悠悠如水般荡漾,繁星闪烁,夜风吹得草海波澜壮阔,他们与神秘人的距离说不近也不近,说不远也不远,足够看清互相的容貌、眼神与脸颊上每一寸的肌肉动作。
这时靳樨慢半步地追出来,竟然也愣了一愣。
身披银白斗篷,眉眼平和温顺,如青山晨岚、冷涧冰泉,蝉衫麟带、衣袂翻飞,眼神却冷漠似世外之人。
“是他!”靳樨在漆汩身后说,“阿七,这是我在西亳遇到的那位神秘人!”
话音未落,靳樨已经看出漆汩神情的不对劲,他摇摇欲坠似要晕倒,听不进去靳樨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