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到底是谁?
纸卷上写了什么?
众多思绪打着旋风刮过百里飐的脑海,旋即下一瞬,霜缟君已经直接走上来,语气淡淡地打断了长鱼午的发疯:“不必了。”
见状,百里飐心内一咯噔。
“你说什么?!”长鱼午反应却更加激烈,尖利得直接破音,面孔扭曲如鬼似魅,“什么不必!你在说什么屁话!回去!我要回西亳!带我回去!!陛下还在西亳!他还等着我!他等着我!!”
被质问的霜缟君却怜悯地望着他,重复道:“我说,不必了。”
长鱼午的额上迸出青筋,旁人都还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,他却已经完全懂得了这位陌生男子的言中之意,瞬间身形不稳地一踉跄,被百里飐牢牢架住,脑中轰隆作响,耳边传来霜缟君语气平铺直叙而显得得冷酷的声音:
“我想你应当有所感知,据我所知,天子已……—”
“什么???”百里飐与乐玄异口同声地道。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”长鱼午还在挣扎,视线却已经开始颤抖了,眼睛甚至开始刺痛起来,人世的一切都离他而去,那人在说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到,手指抠挖泥土而破皮沁出血珠他也毫无感觉,长鱼午只是绝望而无神地望着虚空,一连串掉线的泪珠子呜呜咽咽地顺着脸庞流下去,仿佛能从那黑洞洞的天际看到西亳的轮廓,看见姬焰,恍惚回到了黄昏的时候。
马车嘎吱嘎吱地往前跑,将西亳远远地甩在身后,长鱼午将视线从窗外收回,看了一眼姬焰的侧脸,表情平和,看不出一星半点的起伏。
长鱼午莫名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妥——大约是自己的幻觉,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