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汩幽幽叹气。
回宫时路过蔡放住过的艾园,木叶尽落,池塘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像湿漉漉凝结水雾的铜镜。
褚飞站在他身边,自然知晓漆汩与蔡家的恩怨。
漆汩正抬起头看牌匾,雪光映在他削瘦的脸颊上。
“殿下你……”褚飞抓耳挠腮,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没事,都已经过去了。”漆汩道,“褚将军,你知道夫子来西亳的时候,曾经说过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那时候褚飞还没进宫,只听说过夫子的大名。
“他说,除了天上挂着的月亮,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。”漆汩说,伸手拔去了攀上柱子的藤蔓,“我后来才明白。”
无论想要如何延长这一天,夜色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临了。
晚饭时分大家一同用饭,算是一场简易的新年宴饮,暮色四合,晚间的西亳寒风凛冽,连呼吸也能被冻住似的。
漆汩在云汉殿门口遇见靳樨,朝他点了点头,靳樨会意地一颔首,走过来挨着他,道:“海东青方才回来了。”
“还有多远?”漆汩问。
靳樨答:“至少要一天。”
薛音、连乔与罗蒙此时也正好过来,几人低声攀谈几句。
“西亳一旦城破,任引与炚军就会立刻来,决计不会让沫赫跃过此地深入中原,至少这个你们可以放心。”漆汩道。
连乔皱眉:“我们不会流连太久,一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