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汩和靳樨轻易地过了城门口,看到有一尊落灰的獬豸神像,正对城门中央。
漆汩脚步一顿,无端端地腾起满心痛楚,仿佛与黄帝陛下同苦同痛,祂怜悯地低垂着头,望着一切,就如同当年祂在先天子的身后,望着跪倒的他一样。
空寂的街道上,寒风凛冽,只有他和靳樨像凝固住了一样,仰头望着神像。
“居然还有人记得神灵。”
有道苍老的声音在一边说。
漆汩转过身,看见了位意料之外的中年人。
倒也不是意料之外,漆汩本该知道,他并不会离开西亳。
这位中年人鬓发微霜,却精神矍铄、耳聪目明,体格健朗,颇有武将之风,漆汩一转过身,他一愣,紧接着瞳孔剧烈颤抖,欣喜过后,渐渐泛出泪光。
“……是你?!”
漆汩也是一惊:“褚老将军!”
竟然是褚飞的父亲。
褚老将军并不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,乍一见,顿时又喜又急,竟然脚下一滑,险些跌倒。
“殿下,您还活着……”褚老将军抹了把老泪,握住漆汩的双手,不住地摩挲,仿佛他一松手,漆汩就跑了。
“……我还活着。”漆汩说,一时亦悲上心头,抽出一只手,轻轻地拍褚老将军的后背,替他顺气,褚老将军抬起头,惊喜地说:“陛下知道吗?您见过陛下吗?”
漆汩想起那场追杀,心头思绪万千,半晌,他心情复杂地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上一次来的时候自己只是叫阿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