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放一夜未睡的眼睛里爆出血丝,没回答,冷笑了一声。
“要结伴走吗?”钟夙问。
“不。我们单独走。”蔡放含着冷意道,“结伴也不过是多说几句废话,你瞧他们,哪里有一丁点儿急的样子。”
钟夙只觉得万事均已改变,心头沉甸甸的,仿佛棉花浸了水,不上不下的悬在那里,令人万分膈应。
到缃羽时已近黄昏,城门口已经攘了群要逃出城的达官贵人,挤得像瓜瓤子,水泄不通的,蔡放冷眼瞧着那群人,心寒得笑出了声。
钟夙拨开人,把令牌给守兵们看了,守兵们方知是二殿下回宫,忙不迭叫来首领,首领忙糟糟地奔来,汗颜道:“殿下恕罪!恕罪!”
又连忙要迎明显心不在焉的蔡放进宫。
缃羽之内已是草木皆兵,要逃去的人挤了一整条街,处处人仰马翻,街边的店铺十间有九间都关着,蔡放过了城门百步,突然又停下来,从首领腰间抽出剑,转头就走。
他举动既突兀又快,没人拦得住,首领“哎”了一声,一跺脚,只好又跟了回去。
蔡放明显已经入了魔,他拨开人群,哎呀呀的声音不绝于耳,众多陌生的面孔在他视线里如水泡泡一般一会儿大一会儿小,挤在一块几近变形,五颜六色变幻不停。
“这谁啊——”
“拦什么拦什么,你谁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