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蓝典什么也不问了,立马站直,抬起下巴,利落地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转身朝大军走去。
晨雾散开之后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鼓响,两军先锋竟几乎在同时从阵营中冲了出来,像约好了似的,顿时呼号震地,声势冲天,像两把锐利的弯刀迎面相撞,擦出的火星几乎能淹没整座平原。
咚!
咚!
咚!
进击的鼓声只一露面就被人潮完全压了过去,犹如激流中起伏的几粒青石,很快就不见踪影。
漆氿斩杀无数,想起扶国,想起父亲母亲,想起大哥,想起许多年前,在月罄关外,她也曾见过无数类似的景象。
看来说来说去,其实一切都是老调重弹——世事无常却有常,发生的都是同一个故事罢了。
与此同时,西亳紫薇宫低迷一片,乌云压顶。
蓬莱殿。
一天一夜未曾合过眼的长鱼午支撑不住,黎明时在姬焰的床边睡了过去,不知睡了有多久,忽地在梦中抽搐了一下,蓦然惊醒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视线有些混乱。
“殿下。”
长鱼午视线僵直地移动,看清了眼前的身影:“是你啊。”
“晋兰拜见陛下、殿下,。”史官晋兰半跪下来,轻声劝道,“您还是去榻上歇一歇,好歹把精神头养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