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籁俱寂,漆氿内心突然腾起了一个如此怪异而荒谬的猜测,那一瞬间,她似乎能与突然知道她身份的蓝典与乐玄感同身受。
还有谁能找到夫子。
答案不言而喻。
“琥珀其实才是夫子最末的弟子。”霜缟君深吸一口气,说。
漆氿难以遏制地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?!”
还不及面前二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霜缟君随即打了个响指,身形敏捷的小少年从墙头猝然蹿出了头,紧接着飞去紧邻的一颗树上,从树干上一路滑了下来,乖乖地把自己的脑袋伸去了霜缟君的手下,霜缟君揉揉他的头发。
靳樨倏地想起来琥珀的样子、动作,老让漆汩想起他们之前的那只猫。
漆汩有时晚上睡觉总会无意识地在床上摸,似乎下一息就能摸到那个巴掌大的、毛茸茸的小躯体。
“怎么是他?”漆氿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少年,“怎么可能???”
兴许是她的语气过于惊愕,琥珀不高兴地看了过来,呲了呲牙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漆氿后退半步,全天下的人都在寻找的夫子弟子,郑非数次都要顶替的身份,居然最后落在这半大小子身上,她扭头问靳樨,“你信?”
出乎她意料之外,靳樨却反问道:“为什么不信?”
靳樨的视线却一直牢牢地锁定在霜缟君身上。
“琥珀。”霜缟君对靳樨的目光视而不见,低头轻声问琥珀,“你愿意去找夫子吗?”
琥珀认真地说:“我听哥哥的。”
“去哪找?”漆氿问,“去桃源?”
她吐出“桃源”两个字时的语气,显得有些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