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我走——”漆汩呜咽着叫靳樨的名字。
漆汩哭得一抽一抽,力气在靳樨面前并没有太多反抗之力,很快,他尽可能蜷缩起来的身体不情不愿地舒展开,整个人不得不像个小猴子一样,挂在靳樨的身上。
“我在。”靳樨说了又说,“殿下,我在。”
这池药水对他而言,也无异于岩浆,与漆汩所感受到的痛楚不遑多让。
靳樨没有露出痛苦之色,牢牢抱着漆汩,和他一起沉入无边的烈焰中去。
漆汩还在哭,还在挣扎。
为防他咬到舌头,靳樨叫他咬着自己的手掌,漆汩一面咬,一面狠狠地抓靳樨的后背。
漆汩的双眼一热,留下两行血般的泪水。
指甲深嵌入肉,靳樨的手掌、后背也印出血痕。
池边的烛火仍在烧,渐渐的,漆汩好像习惯了这一痛楚,用以挣扎的力气也消耗殆尽,虽然他仍在哭,但力度渐次变小,好像认命似的。
靳樨挑起漆汩的下巴,低头吻住急促换气的唇,两人都好像都要借以从对方的手里抢走什么。
一个时辰后,靳樨终于在水中捞起漆汩。
漆汩已经疲惫得又要睡去了,嗓子哭得有些发哑,他又开始含糊地骂人。
靳樨仔细地听,摸了摸漆汩的脸颊,说:“骂我吧。”
漆汩好像意识到了,又好像没有意识到,他湿漉漉的长发缠绕在靳樨指间,靳樨用宽大的布巾包住他,认认真真地擦拭干净水滴,穿上柔软的衣裳,最后替他揉擦长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