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确是毒。”霜缟君严肃地出门来,道,“不是什么无解的毒,只是阿七现在身体状况异常,他的眼睛你也知道。”
这话是和靳樨说的。
靳樨乌黑的眼珠紧紧盯着霜缟君,用肯定的语气道:“你有办法。”
霜缟君不吭声。
靳樨进一步道:“是那块玛瑙。”
霜缟君闭关至今,就是为了那块所谓“神迹”的玛瑙。
他盯着它,似乎能从中看到白龙的轮廓,看到祂腾飞的姿态。
“……是的。”霜缟君终于说,“事急从权,我之前一直在研究那块玛瑙,我发现中间有鳞片模样的东西,也许能治阿七的眼睛,但是鳞片只有一片,我没有办法试。毒已经侵入他的眼睛,靳樨,你作决定。”
说着,琥珀捧着那块晶莹的玛瑙过来了,小小一个,光泽皎洁得就像月亮的一块碎片。
“我也想不信神。”霜缟君说,“但是很明显,阿七的眼睛不是人世的病,超脱人世的疾只能用超脱人世的药来医,靳樨,这块玛瑙一旦用了,炚王室若是治你的罪……”
靳樨一声不吭,从琥珀手里接过玛瑙,没有犹豫,唰地拔出獬豸剑。
那块玛瑙在獬豸剑刃下仿佛只是泥做的,一削便碎成两半,落地的动静仿佛碎玉,露出其中包裹的片状物体,霜缟君快步上前,俯身拾起,一愣:“怎么才半片?”
“半片?”靳樨反问,“不够么?”
“怎么只有半片……”霜缟君有些神经质地捏紧手里的鳞片,没有说什么,利落地一回身,重新走进屋子里。
!
门又合上了。
等漆氿随驾回都,乔装而来的时候,已是夜半,靳樨还在门口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