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自仿佛这才辨认出他是谁,勉强地扯了下嘴角,他们俩一同长大,一同练武,这些日子魏自低迷不振的模样,卞云从未见过。
罪魁祸首是谁?
卞云不会怪漆氿,毕竟那是长公主,是王室的人。
他怪天子?可是天子又不在这里,天子也不会永远是天子。也许不要多久,或许百年之内吧,姬家就会从这片大地上消失殆尽,徒留史书与传说。
还是怪那两个人,怪靳樨和漆汩,还是怪乐玄,还是怪朱照、蓝典,怪文丹……好多人,怪不过来。
魏自忽然道:“阿云。”
卞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。
“阿云,我们听命于瞳殿下,是因为什么?”魏自轻声问他。
卞云在心底翻来倒去将魏自的话颠了好几遍,还是一头雾水,他呆呆地道:“因为……她姓句?因为她是长公主?”
魏自笑了一下,摇头:“是啊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?”饶是卞云再迟钝也觉出不对劲来了,他的心脏仿佛被攥住,三步并作两步,站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问,“发生了什么?能告诉我吗?”
魏自却道:“是不是快到先王的忌辰日了?”
先王句盼死去也已经有一年了。
“是。”卞云仍摸不着头脑。
魏自盯着卞云:“昨日有个人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