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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樨许久后才抬头,涩声道:“他看不见。”

“看不见?”闻声赶来的元璧也是愣住,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怎么会看不见,他同霜缟君互看一眼,然而连霜缟君也是一副出奇意料之外的样子,少顷后霜缟君率先开口,打破沉默,“我先去看看。”

漆汩在里头床上坐着,被子盖住了下半身,外头松松垮垮地披了件靳樨的外袍,头发如瀑泻下,听见进门的声响,漆汩觅声看来,微微侧头,猜测道:“少君?”

霜缟君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,狠狠地拧起了眉,他对漆汩的伤了如指掌,里头完全没有失明这一条。

“是少君吧。”漆汩又道。

“少什么君。”霜缟君恢复轻松的姿态,“叫我师父!”

漆汩笑了,从善如流地叫了声师父,霜缟君乐滋滋地“哎”一声,在他床边坐下,在他眼前挥挥手:“看不见了?”

“不是看不见。”漆汩说,“是很模糊。”

这对漆汩来说十分熟悉,并非不能接受,就像做了一个梦,总会醒,他现在相信也许是琥珀有急事,又借走了他的眼睛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霜缟君抱臂道:“这就奇了怪了。”

漆汩抬手搓搓脸:“也没什么,至少还活着。”

霜缟君打量他少顷,突然问道:“趁骊犀不在,你不如告诉我,为什么天子要杀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