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——”海阳勒住缰绳,回头朗声道,“告诉你们的陛下!他的命!我留下了!”
话音刚落,海阳一甩袖子,手里突然飞出数枚暗箭,争先恐后地冲向御林军们上方。
暗箭爆开,漫天药粉如雨降下,地面上瞬间腾起深色的雾气,辛辣得叫人落泪,涕泪俱流,咳嗽不止,药雾浓浓,遮住了海阳他们离开的痕迹。
海东青也不见了。
宽阔的河流上方折射出绚烂的彩虹。
漆汩微微捕捉到虹彩,不及多想,沉入无边梦境。
他好像又看见了紫微宫,看见了姬焰。
他看见姬焰与长鱼午坐在抱真殿里,看见姬焰苍白的脸颊,他还看见自己,看见姬焰太子冠冕的光芒。
然后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想起离开西亳那日,姬焰站在高高的城墙上,目光扫过联军,突兀地闪烁起来。
漆汩从那目光里看到令人惊愕的杀意,在西亳古旧的风里来回盘旋。
他仍不明白为何姬焰要杀他,他不想看了,想闭上滚烫的眼睛,于是他化作鱼,循着时间的河流向上游,他似乎看见了黄泉,看见了忘川。
三天后,靳樨醒来。
室内已经开始烧起了炭火,暖融融的,还是白天,他的记忆停留在被森寒的“箭”射中的一瞬间,仍是混沌一片,微末的智牵扯着他的眼珠移动,看见枕边安睡的漆汩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