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命令?”薛音说,难以置信。
只见不远处,漆汩还在企图唤醒昏迷的靳樨,忽而不知为何背后猛地刮来一阵寒风,他内心一咯噔,还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身体就已带着靳樨向后一倒,跌进泥水之中,然后就地翻了一个滚。
谁?
发生了什么?
脏得像个泥人的漆汩猛地扭头,看见一名御林军正把一把剑从地上拔起,那儿正是他们方才靠着的地方,甚至那颗树也被他们砍倒了,在雨中歪斜,沉重地塌下来。
数不清的眼睛从头盔的阴影下露出,一个一个都冷酷如冰,锋芒毕露,雨线顺着他们的盔甲滑下,融进已经被踩得极度泥泞的地面中。
他们像山般压来,甚至昨日午夜,他们还听从靳樨的命令,称他为侯爷。
等等,漆汩发现事情不对。
不。这些御林军看着的人,不是靳樨。
不是靳樨。
而是漆汩。
“要杀的,是、是我?”
漆汩齿关打颤,他的脸上、手臂、身上伤痕累累,又被雨水淋得湿透,几次想要抓住獬豸剑又抓不起来,最后那剑不知道被哪个御林军给踢走了,当啷一声撞在一块石头上。
“放走他。”漆汩说,“你们要杀的是我!”
御林军们冷漠而不答话,却道:“天子万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