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初猜测应当与句瞳有关,要么是西亳,要么是关外,若英关外。
郑非此人,一定与西亳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,只是局势不定,不知道郑非到底怎么想的,实在过于神秘了。
“就是关外。”漆汩喃喃自语,“一定是关外。”
如今句瞳不在国内,只有个幼主在王都,不知郑非到底会怎么搅弄风云。
东方微微透出曙光,开始整队,对岸还没有动静,一切亟待发生,等待的过程中,连乔看见漆汩独自骑在马上,于是驱马走近,问道:“骊侯呢?”
“马上就来了。”漆汩心不在焉地答道,他穿了一身轻铠,目光灼灼地盯着对岸。
“有信心吗?”连乔又问。
“说不准。”漆汩答,一笑,“我觉得有。”
金灿灿的日光正一寸一寸拨开云雾,速度极慢。
“这几日那边已经开始有点浮躁了。”连乔勒住躁动不安的马匹,“瞳公主太急了。如果她能再筹谋几年,等到中原更乱些,炚再强些,我们都拦不住她。”
正前方背着刀的薛音道:“可她为什么这么急?”
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,句瞳就好像对中原抱有纯粹而发自内心的恶意与仇恨,就好像曾被辜负与伤害过,于是一有机会,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中原来。
“她与此间有仇么?”漆汩自言自语,却想不出来,毕竟说起来他自己更有原因举兵,却未曾起这个念头,兴许是因为猎户解平,因为那座山空寂而洁白的冬天,因为靡明,因为那些猫,因为沙鹿侯府,因为靳樨。
片刻后,土地微微震动起来。
“开始了。”漆汩低声说。
薛音抽出刀,道:“你好好躲着,别冒头。”
漆汩忙道:“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