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汩: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刺客。”薛音答,“没有道德、没有判断、没有惧怕、也没有喜好,有的只有目的,为了目的可以不顾一切。”
刺客?
漆汩从不知道姬家竟会豢养刺客,又是谁在负责训练?无论是姬焰还是舅舅,还是母亲也好,谁都没有提过有刺客的存在。
漆汩越发糊涂,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外人。
他视线模糊起来,有些站立不住,后知后觉地发觉方才过度使用肌肉的代价来了——即使漆汩都没有找到原因。但他无所抵抗,思绪也不受控制,隐约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舔舐他的脸颊,漆汩还没来得及想琥珀怎么找来的,头一歪,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黑沉得吓人,让漆汩以为自己又死了一次。
迷蒙地睁开眼睛,漆汩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是靳樨的斗篷,他猛地坐起,正好撞上靳樨清明的眼眸,许是为了方便,他没有卸铠,獬豸剑就靠在一边。
连乔、罗蒙都在,但是都睡在帐子的另一侧,离他们很远,也俱是一脸疲色。
帐子里点着不甚明亮的灯,竟有一丝安稳的味道。
漆汩摇摇脑袋——已经入夜了。
靳樨凑近来,摸了摸他的头发,低头吻了一下漆汩的嘴角,低声解释道:“暂时鸣金,炚军退回了东岸。”
“你受伤了?!”漆汩闻到血腥味,顿时警觉地要扒|衣服。
靳樨握住漆汩的手:“没事,一点小伤。”
漆汩怀疑地看来,靳樨发誓地说:“皮外伤。”
“没骗我?”
“我不骗你。”靳樨道,伸手搂来,“让我抱一会。”